當台灣作家楊双子的《臺灣漫遊錄》奪下2026年國際布克獎,讓台灣的歷史與語言美學在世界文學殿堂閃耀時,中國卻傳來了極其違和的刺耳聲。中國有金融背景的劉慶彬——這位體制內專家——跨界寫下長文,將這場文學盛事貶低為「台灣文學被地緣政治收編」,並以中國中心主義的傲慢姿態,暗示這是迎合西方的「邊疆文學」。
然而,撥開那些華麗卻空洞的左翼學術黑話,這篇文章不過是一場因人設事、充滿政治妒忌的滑稽表演。若進一步深究所謂的「邊疆」與「中心」,便會發現一個更為諷刺的現實: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邊地」?
一、佛法「邊地」的啟示:沒有真理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邊疆
劉慶彬與其背後的中國文化霸權,習慣用地理面積與軍事實力來定義「中心」,並將不受其管控的台灣文學蔑稱為「邊疆文學」。但借用佛法中極具智慧的概念來檢視,這種傲慢便會瞬間瓦解。
在佛教宇宙觀中,所謂的「生於邊地」(八難之一),指的從來不是地理位置的偏僻,而是一個沒有佛法、沒有真理流傳、缺乏正信與智慧的所在。
今日的中國,正是文化與精神上徹頭徹尾的「邊地」。經歷了文化大革命對傳統道德與信仰的連根拔起,加上近八十年的威權統治與思想箝制,中國或許建起了全亞洲最宏偉的硬體佛寺、鍍上了最耀眼的金身佛像,但其內在的精神信仰早已被徹底掏空。
當出家人必須先對政權表忠、在佛門清淨地升五星旗、僧尼甚至被迫跳著紅色的樣板舞蹈,當檯面下充斥著貪腐、斂財與荒淫無度的醜聞時,這片失去自由與真理的土地,憑什麼自居為文化的「中心」?
二、沒看過書卻猛賣弄名詞:中國官方催稿下的代筆嫌疑
劉慶彬在文中指控台灣文學尋求國際肯定是一種「寄生與投機」,這恰恰暴露了中國威權體制下外圍打手的「巨嬰心態」與應付了事的窘境。
這篇幾千字的長文,背後藏著一個極其荒謬的物理現實:作者可能根本沒看過這本書,因為他裡面的論點幾乎都是複製貼上。
礙於中國嚴格的政治審查,《臺灣漫遊錄》在中國絕對無法出版簡體字版;而該書奪下國際大獎後,在台灣市面上更是瞬間賣到缺貨。劉慶彬身在北京,既沒有實體書,也無從體會小說中關於鐵道、美食與多語交織的細膩美學。
那這篇文章是怎麼生出來的?八成是中國官方(如國台辦)面對台灣主體性在國際發光的焦慮,急著向下屬機關與側翼打手「催稿」,要求趕快進行輿論消毒。在沒有文本、只有業績壓力的情況下,這位金融業者只好拿著布克獎的英文新聞稿與作家的獲獎感言直接複製貼上,甚至不排除拜託 AI 幫忙,狂塞「地緣政治收編」、「承認機制」、「選擇性後殖民」等艱澀的學術詞彙。這種堆砌出來的詞藻大雜燴,只是為了掩飾自己沒看過書的心虛,完成一場向中國黨國體制表忠的政治邀功。
三、雙軌制精神分裂:無法收編,只好毀滅
最令人發笑的,是中國威權體制在面對台灣文學走向世界時,展現出的「雙軌制精神分裂」。
表面上,中國官方機構裝死冷處理,甚至試圖將這部探討複雜後殖民認同的作品,粗暴地閹割並包裝成符合中國官方意志的「抗日英雄文學」,企圖大吃台灣豆腐。但私底下,那股無法真正收編台灣主體性的政治焦慮,卻讓劉慶彬這類外圍的金融與地緣政治專家忍不住跳出來狂咬,扮演黑臉打手。
中國官方唱白臉搞統戰綁架,中國側翼唱黑臉搞學術抹黑。這不僅證明了中國對台灣文學在國際發聲的極度恐懼,更暴露出一個可悲的事實:當一個政權只能靠著扭曲文本,以及指控別人「被西方收編」來維持自信時,它在文化與精神上,早已經是個無藥可救的「邊地」。
結語:真正的文學,不需要精神荒漠的認可
一個連網路發言都要用拼音縮寫防封鎖、一個連歷史真相都被隨意篡改、一個沒有言論自由且精神匱乏的國度,竟然對著一個擁有百分之百創作自由、保留了完整繁體漢字與多元文化底蘊的台灣指手畫腳,大談何謂「文學主體性」,這無疑是本世紀最大的黑色幽默。
面對這類產自「精神邊地」的戰狼式文學評論,台灣人實在無須動怒。我們只需要繼續寫作、繼續閱讀、繼續與世界對話。因為歷史終將證明:有光、有真理、有自由的地方,就是世界的中心;而那些試圖用政治鎖鏈綑綁文學、逼迫僧尼跳樣板舞的人,終究只能困在他們自己打造的文化邊疆裡,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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