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灣當代本土文學與歷史論述的浪潮中,作家、學者陳竹奇(筆名)正透過網路影像與史詩級文學創作,進行一場深刻的「島嶼記憶重建計畫」。從 YouTube 節目《陳竹奇的台文時間》第 71 集《夢迴熱蘭遮——西拉雅族的藝術天份》,到其重量級長篇小說《阿拔泉之霧——台海風雲戰記三部曲》與散文集《牛稠溪的光與影:忍園日記》,陳竹奇以溫柔而堅韌的台語母語,穿梭於數百年來的族群傷痕、國際局勢與鄉土風土之間。
一、 夢迴熱蘭遮:平埔族群的視覺藝術與主體復尋
在《陳竹奇的台文時間》第 71 集中,陳竹奇將目光投向大航海時代的熱蘭遮城(今台南安平),以台語娓娓道出西拉雅族人的藝術天份與文化記憶。
過往傳統史觀常將平埔族群簡化為被動接受外來文明的弱者,但陳竹奇在節目中重新審視西拉雅族在與荷蘭人、漢人交會時所展現的工藝、服飾紋樣與視覺情感表達。他指出,西拉雅族對自然色彩的敏銳度與幾何編織天分,不僅是日常生活的體現,更是一套獨特的符號系統與靈性記憶。透過台語的聲韻講述這段歷史,不僅打破了漢人中心與殖民者的單一敘事,更將西拉雅族重新置於「台灣藝術史與文化主體」的核心位置。
二、 阿拔泉之霧:橫跨東北亞到阿里山腳的台海風雲
如果說台文時間節目是歷史視野的口述扎根,那麼陳竹奇的大作《阿拔泉之霧——台海風雲戰記三部曲》,則是將個人鄉土記憶提升至國際地緣政治與歷史重負的宏大敘事。
1. 母土記憶的微觀起點
故事的起點落在阿里山腳下的村落「阿拔泉」(鄰近樟腦寮與牛稠溪流域)。陳竹奇以母親十六歲時在林班地耕作、與一位瀟灑優雅且會說日語的鄒族青年對話為記憶原點,勾勒出日治末期至戰後初期,阿里山山林間的微光與平埔、鄒族、漢人交織的生命情感。
2. 地緣政治與歷史棋局
小說並未停留在鄉愁,而是以此村落為樞紐,將視角拉升至東北亞的長白山、海拉爾、八重山群島,乃至印度的克拉運河與廈門灣。全書將海峽兩岸的諜對諜、二二八事件的歷史重負,以及原住民自治理想人物(如高一生、湯守仁等阿里山英雄)的命運融為一爐。在槍火與霧氣之中,深刻思索台灣這座島嶼在霸權夾縫中該為何種自由與民主價值而存在。
三、 牛稠溪的光與影:忍園日記中的愛與和解
與壯闊的諜戰小說相對應,《牛稠溪的光與影:忍園日記》則是陳竹奇向母親與故鄉土地致敬的深情之作。
• 「忍園」的由來:書名中的「忍園」,取自陳竹奇昭和十年(1935年)出生、歷經二次世界大戰與二二八事件的母親之單名。園區由昔日的果園轉型為樹園,記錄著母親一生默默承受時代風雨的韌性。
• 光影與和解:陳竹奇沿著嘉義牛稠溪畔的風土寫作,記錄溪水西流、風吹竹林與季節更迭。他在書中寫下動人名言:
「所有的恨,最終都要透過愛來化解。只有透過愛,我們才能面對死亡帶來的恐懼。」
這段話不僅是個人對家族母輩的感恩,更是他面對台灣複雜多元、傷痕累累的歷史時,所抱持的終極人文關懷。
四、 結語:左手文學,右手歷史的島嶼書寫者
身兼社會科學博士、台灣文學學者與國安幕僚等多重背景,陳竹奇「右手寫歷史,左手寫文學」。他透過《陳竹奇的台文時間》將學術講堂延伸至數位影音,再藉由《阿拔泉之霧》與《牛稠溪的光與影》將個人記憶、母語聲聲與島嶼命運縫合。
從荷治時期熱蘭遮城下的西拉雅藝術,到阿里山阿拔泉山霧中的族群遭遇,陳竹奇正用字句與台語音韻證明:唯有回歸母土、記憶與原鄉,台灣人才能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認同核心與未來的航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