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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崇文 : 瑞穗街上的葉霸傳奇


最近葉霸出名了,其實葉霸在花蓮早就很有名,任教花崗國中,任何想要升學考好學校的,人人都想進葉霸的班。聽說葉霸課後常留下來替學生補習,假日也不例外,而且都是免費。怪不得她拿師鐸獎,桃李滿天下,連花蓮王槓上她,最後都得低頭。

葉霸本名葉春蓮,是Osho的二女兒。瑞穗街上人人都知道Osho的兩個兒子,一個是葉王通,一個是葉王進,我們都叫O通仔跟O進仔。我堂姊嫁給O進仔,因此我們跟葉家也算是表親。大哥小時候都在Osho的鐵工廠打混,常看到葉霸在樓梯口抽菸;她年輕時就桀驁不遜,天不怕地不怕。也許應該這樣說,那一家人在瑞穗中山路上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Oshow還有個大兒子,很早就去台北,開家齒模店,大哥高中畢業去台北做冷氣,有一陣子就住他家。葉霸排行老三,上面還有個姊姊。

我認識申娟就是小學三年級在Osho家樓上,大哥帶我去打拳擊。聽說她小時候叫葉春雲,是Osho弟弟的女兒;不過她爸媽早離異,媽媽是香港人,長得跟明星一樣漂亮。我沒見過,是四十年之後,剛好申娟回國,我陪她去看惠雲,惠雲拿出來的照片上看的。惠雲是我國中同學,Osho是她大伯父,家裡開瑞穗唯二的照相館。申娟小我一屆,也是瑞小的畢業第一名,小學畢業就被葉霸抓去唸花崗國中,後來唸北一女。不過簡美玲也說過她是第一名,但我從沒真正查證過;她們都說她說的是就是了。我是第一名是毫無懸念,童子賢高我兩屆,也是第一名,應該不會有人抗議。申娟的爸長的高帥,跟他兩個愛嚼檳的哥哥完全不同,空軍上校退役,香港美女愛上開戰鬥機的,一點也不違和。

葉家一直都是瑞穗街上的傳奇,在我青澀的少年時期,只敢心跳加速的快步通過。Osho晚年鐵工廠交給他弟弟經營,他在魚池邊有個小屋,獨自一人過著閒雲野鶴的抓魚生活。有天被發現,已經心肌梗塞死後很多天了。

我不知道葉家的金祥鐵工廠什麼時候收掉的。申娟說她爸死很多年了,電視上看葉春蓮也七十好幾了,而我這個膽小的小屁孩,更已是花甲之年。而瑞穗街上,可能只剩下老人知道這些往事,就如大哥說的,很快中山路的老瑞穗人都會凋零,只剩台北來的人了。

原文出處 藍崇文